从归

为博小娘子一笑

[喻黄]三年浮水

    黄少天坐在前往日本东京的客机上,从窄小的窗子里望着幽远的云群发呆。 

    路过的长腿空姐羞红着脸询问他是否要些饮料,黄少天颇有风度地摆摆手,思绪再次游走到昔日往往。

    这是黄少天和喻文州分手的第二个年头,他终于找到了他。


    喻文州是他邻居,那对细长的眸子自黄少天第一眼见他便把魂儿勾了去,瞳仁里总蓄着一池秋水,一颦一笑都好似朝他暗送情波。 

    那天黄少天在河边遛狗,碰见了喻文州。正巧饭后无事又是面熟的邻居,便自然并肩散步闲话。

    “嗨,我叫黄少天。”他如是说着。阳光万点金鳞絮絮浮在二人肩上,渲出几分淡淡情长。 

    “嗯,我叫喻文州。”那人轻咳两声,牵动眼角的细芒。 

    自那之后两人就熟络起来,黄少天常常缠着喻文州要去他家蹭饭,喻文州便浅笑着任他像只癞皮狗一样胡闹。黄少天实是很狡猾的,他一直悄悄观察着喻文州的作息,好要每天都能凑巧和人家来个偶遇。 

    于是黄少天愈发觉得喻文州开始喜欢他了,其实喻文州也真喜欢他。黄少天潜心蛰伏直到喻文州生日那天,他十分缺德地给喻文州灌酒,喻文州一口醉,眼神迷离得像深夜里的灯红酒绿。 

    黄少天心里高声欢呼,迫不及待地把这小妖精挪上床。谁知他刚刚欺身过去,喻文州的桃花眼里便一闪精光,猛地反身压上去,笑得像只狐狸。 

    合着这是遇上成精的了。黄少天腹诽。 喻文州手劲尤其大,麻利地置办好一切,毫不留情地在黄少天身后冲撞。

    黄少天又疼又爽,咧嘴骂喻文州,说我们来日方长。

    可说好的来日方长,最终却变成哭着散场。

    他们就这样腻歪了三年,如胶如漆。

    “少天,我们分手吧。”喻文州刚刚在黄少天体内释放,环住他的腰,似是被呛到般咳嗽起来。

    “?”黄少天被折腾累了,困得不行,只抛过去个眼神。

    “我说,我们分手吧。”

    “啥?”黄少天听明白了,弹坐起来,扯到一阵刺痛。他转身看着躺在身边的喻文州,那人眼神一如既往风轻云淡。黄少天质问:“你什么意思?”玩够了就要跑?

    “就是字面意思,你到了该成婚的年龄了,我不能耽误你。”

    黄少天见他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,心倏地冰凉:“喻文州,要说耽误你早就耽误了,别说得像你比我大多少似的。”

    喻文州不再做任何解释,只坚定地重复:“我们分手。”

    黄少天有些头晕,“这么多年你把我当什么了?”

    无言。

    窗外阳光依旧,窗内人却不再温暖。黄少天沉默,套上自己的衣服。临走前又回头,在喻文州高挺的鼻梁上使劲咬了一口,隐隐有血丝渗出。

    “就算我什么都不是,也别忘了赔了三年给你的是老子黄少天。”黄少天撂下一句话摔门而去,厚厚的门板隔绝了屋内剧烈又伴着哭声的咳嗽,忧伤决绝。
    
    

    客机终于到了日本东京,已过而立的黄少天搭乘出租车赶往一个地方。

    那是漫目樱花的一处乡下,在山坡的万千繁花中央,有几座小碑。

    黄少天走到了其中一个墓碑前,上面模糊刻着几个字——喻文州。

    他蹲下身来,紧紧凝着那座方方正正的碑。

    良久,他终于凑上前去,微颤的唇点水般亲吻那三个朦胧的字。


    ——END


评论(2)

热度(10)